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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.jiang 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个特别的收获  

2017-08-02 21:45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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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学友、老同事翟大学学兄,问我有没有学生连回忆录;于是,我现在就写一写,我在学生连得到的,一个不一样的收获。

一九六八年初,没有人告诉我有什么罪名,就被通知到学校劳改队劳改;从此,我就被赶出了班级生活。到了这年秋天的有一天,我被通知不能毕业,不能分配,按上级安排,我归到了由北京市安排的,毕业生的,到部队锻炼的行列,被送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4628部队接受再教育,被编在了4628部队的学生连。学生连里有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北京地质学院毕业的学生、研究生,有从外省分到北京市的大学毕业生。从北京师范大学去的我们一、二十个人,是带着“反革命”帽子被编入的。

部队驻地在怀来县沙城。学生连连部干部和各排排长都有正规解放军干部、战士担任,副排长和班长由被指定的学生担任。我被分到二排,排长是陈文才,河南人。

连队组建完成,先在驻地营房进行政治学习和军事操练。然后,开拔到部队在涿鹿的农场劳动,翻稻田,为明年插秧做准备。劳动结束后回营房,继续政治学习,并按照北京市委的安排,参加北京市的政治运动。当时正是北京市的清理阶级队伍运动。学习讨论会,大、小批判会,轮番进行,形势相当紧张。

一九六九年的春节悄悄地到了。一个周末的晚上,连部组织我们到驻地附近的贫下中农家里吃忆苦饭,进行阶级和阶级斗争教育。我和另外几个不穿军装的战友在一家贫下中农家里,吃过忆苦饭,尝了思甜饭,听了忆苦教育,正从这家出来,我们的排长陈文才找到了我们。

“姜山远,”排长叫我的名字。

“到。”我立正回答。

“你家属来了,正在火车站等你。你现在跟岳文博去火车站接你家属。”

“是。”

带着排长的命令,我和人民大学的岳文博一起往火车站走去。我一边走一遍心里嘀咕,“她来,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?”

我们到了火车站,不大的候车室里,不用找,进去就互相看见了。她是拿着一个我给她的信的信封,一路见人就指着信封上的发信地址打听。在沙城火车站下了车,又找人按信封上的地址查到部队营房的电话,然后,消息转到了陈排长,排长找到了我们。

我们三个人,离开火车站往部队营房走。沙城城区不大,但部队营房在城外,路程也不算太小,大约得走大半个小时。

我们进了部队驻地,找到招待所,正走着,排长喊我们,我们往排长那里看,只见,排长正在给炕炉生火。炉子里的煤炭已经被点着,冒着红黄的火,屋子里的柴火烟已经渐渐出到屋门外;清凉的屋里正在积累着暖气。排长为我们从招待所拿来的被褥底下的火炕的温度正在升高。

排长和岳文博走了,屋里留下我们两个,这就是我们在部队期间要住的地方了。

我对妻子说:“现在,我们正在搞清理阶级队伍运动,比较紧张。你在这里住一个星期,到星期天就回去。”妻子说:“行。”

第二天一早起来,吃过饭,我按照规定到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集合,上街头演出,宣传文化大革命,宣传毛泽东思想。

星期六到了,晚饭过后,许多同学到我们的住处。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,借着送别的时刻,暂时离开那整日整日的严肃紧张的气氛。大家正在说笑欢乐之中,我们的班长,一个北京地质学院的学生党员,来了。

他一进屋就说:“我向大家宣布连党支部的决定。”

霎时间,整个屋子里变得鸦雀无声。

班长继续说:“连党支部决定,叫姜山远的家属再住一个星期。”

于是,屋子里恢复了欢笑。

可是,“这是为什么?”我在想。

到了星期一的上午,早饭后在开始上午的正式日程之前,排长把我单独叫到连俱乐部,跟我谈话。

排长对我说:“你家属来部队后,你表现很好,早晨出操,宣传队演出,各项工作都不耽误。我向连党支部汇报了你的情况,连党支部很满意。”我很认真地听着。排长忽然一转话题,说:

“你家属正好来了例假。”

“这事,排长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我十分惊诧的问。

“你家属找大象借卫生纸。大象告诉我的。”

这大象,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,在我们学生连三排(女生排)。她姓项,个头稍高,体型微胖,人称大象。后来我问妻子时,她才告诉我,例假来了,到部队小卖部买卫生纸,小卖部没有,离城又远,就找大象借了纸。

排长继续说:“你们结婚那么长时间,没有小孩。这次是个机会。我向连党支部汇报,连党支部同意叫你家属再住一个星期。”

“谢谢排长!谢谢连党支部!”我说,“今后,我要更好地做好工作。”

“对。更加把工作过好。”排长鼓励着说。

六天时间过去,又到了周末的晚上。许多同学又是到我们在招待所的住处,说说笑笑。又是在这时,班长来了,进门就说:

“我宣布连党支部的决定。连党支部决定叫姜山远的家属再住一个星期。”

于是,妻子又在部队住了一个星期。到第三个星期日,我送她到沙城火车站,乘火车回家了。

春暖花开的时节来到,学生连又开到部队农场,整地,插稻秧。有一天上午中间休息,排长坐到我身边问我,说:

“怎么样?”

“怀孕了。”我回答说。

排长没有再说话,但是脸上泛出不容易看出的笑。

转眼一九七零年的春节到了,就是我的孩子出生两个多月的时候,有一天,我接到通知说,我家属到了部队。我按照说的地方去接他们娘俩,接到了,我接过孩子,抱着,领着妻子,到了部队营房。我们一家三口,住在连部给安排的一间房子里。

我和妻子于一九六一年二月结婚,八年没有怀过孕。然而,在部队短短三个星期,就怀孕了,生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,一个大儿子。

在黄河三门峡锻炼的张演义同学,来信祝贺,并为孩子的起名,给我推荐了几个字,供我挑选。于是,我从中挑选了“东”、“涛”二字,起名叫“东涛”。

姜东涛,我的大儿子,是我在学生连得到的特别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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